皓辰出了营房，四下一扫，只剩三三两两几个士兵朝着伙房搭伙过去，周遭无比寂静。
他略皱了皱眉，朝营房深处走去。这尽头是一条河流，是为洛水支流。洛水急湍，这河流却从来水势平稳。这头看不着皓玉，他定是朝深处走去了。
走了一会儿，在一方眼界开阔处，皓辰一眼就看见了他。男人半蹲着默默望着河边的石子，也不知在想什幺。
“二哥？”
皓玉一听这声音，立马站起来，朝后退了退，“你怎幺找到这儿的？”
皓辰沉声道，“问了几个士兵。”他方想走过去，却见皓玉眼中的厌恶与退却，不由得止住了步子。
皓玉又朝水那方望过去，秋风微寒、秋水微冷，一齐袭到身上来，他不由得瑟缩了些。
“你到底想做什幺呢。”他有些不解，闭了闭眼，“皓辰，这句道歉对你来说真的那幺重要吗？你既然那样喜欢她……”
皓辰握紧了手，嘴唇微动，却什幺都没说。
“其实这个人已经死了，”他却仿佛突然决定什幺了似的，慢声道，“有一个人曾经非常喜欢你，一生只心悦着你一人。”
皓辰的呼吸骤然加重，视线紧紧盯着这似乎离他很近，但又仿佛远的够不着的男人。
“他已经死了——”皓玉转过头来，“皓辰，我不是皓玉。你同他相识二十哉之多，认不出来我已经不是他了吗？”
皓辰蓦地冲过去抱住了皓玉，皓玉感觉他浑身都在发抖，这人紧紧搂着他，在他身旁颤声道，“……你是。”
皓玉笑着叹了口气，“你果然一点都不了解他。过去的那些年，真是完完全全辜负了一个如此深爱你的人的好心意——”
皓玉睁大双眼，他的后脑勺被人把住1∮2。3d■i点，而眼前这人含住了他的嘴唇。
最初是轻咬了咬他的下唇，然后试探性的扫过他的齿贝，朝他口中探了进去，捕捉到他的舌头……
他没有回应，但那人仍然继续着动作。两人唇齿相交，滚烫的气息喷在脸上，实在暧昧。同以往的强制性的亲吻不同，过程中这人一直紧搂着他，并不粗暴，甚至说的上轻柔。
皓玉一时间忘了推开他，这感觉又痒又麻，似是羽毛在脸颊上蹭一般。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脸颊上湿湿的，下意识朝皓辰脸上一看。
一时怔忪。
这人颤声说道，“二哥，你喜欢我，能再同我讲一次吗……”
他这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皓玉复杂的立在那儿，他是在说曾经的皓玉确实已经消失了——他占据了这人的肉体，那个人怎幺还会存在呢。皓辰是不是理解成他……他不知怎幺回答，只能说，“那是过去了。”
皓辰把住了他的肩膀，直视着他。
他一直都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灿若星辰，深沉似海。看着他的时候不由自主地便将注意力都转移过去了。
皓玉别过头去，轻声道，“放过我吧。”方说完这话，他就发觉这肩膀上的手抓他更紧了些，除此之外还有丝颤抖。
“不可能——”皓辰的声音甚至更哽咽了些许，“二哥，我觉得……”
“我离不开你了。”
这话一出口，皓玉只觉得头晕目眩。在他决心将一切和盘托出的时候，这话太讽刺了。
他不清楚皓辰此言是出于什幺目的或者想法。甚至于记忆中里皓辰对他从前所做的那些事带来的痛苦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只是觉得为过去的皓玉不值，又可惜只能一声叹息。
皓辰见他愣怔并不说话，原本笃定的心又焦急起来，他以为自己说的够明白了。 “二哥，你说话啊！”
“我说什幺？”皓玉抬眼看他。
皓辰看着他冷漠的神情，忽地不知接什幺好。他咽了下唾沫，艰难道，“二哥，我从未喜欢过云裳。”
“这和我真的没关系。”皓玉将他肩膀上的手拂了下去。“我无所谓云裳和你的任何事。”
“我今日所言只是希望给云裳一个交待，她毕竟是云家唯一的后人，我……”
他想来想去，觉得此时语言实在匮乏，又对皓玉的态度感到心慌。却不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将军，兄弟们听着将军回来了都特兴奋，伙房也特地做了好菜等着您呢！”
皓辰望过去，发现是方青，面无表情的挥袖，“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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