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准备进屋时,刚推开那扇虚掩的门,便看见从玄关处一路散落在地的衣物。
他怔了许久,才弯腰拾起脚边最近的一件。
那是一件蓝色的羊毛套头毛衣,是夏然方才还穿在身上的。
沈昀棠只觉得一瞬间百感交集,血液逆行。
他在玄关处寸步难行,他就站在那里听着虚掩着的卧室门内那一浪盖过一浪的心惊肉跳的焦灼喘息。
他们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到让门外的沈昀棠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来,与徐皆重逢后,他的思绪万千都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他们的那些回忆,在徐皆那里早已不作数了。
七年来,沈昀棠一直都是个愚蠢透顶、又痴心妄想的傻瓜。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侥幸汇聚成河……”
“然后,我们各自一端。”
就在他思绪落空,脊背靠在门上的一刻。
屋外闷了一天的倾盆大雨,也终于落了下来。
第8章
徐皆其实一直都明白,夏然永远都不会是第二个沈昀棠。除了眼角那颗泪痣,他的身上没有沈昀棠半点味道。
他从夏然身上昏昏沉沉地爬起来,满脑子却都是关于沈昀棠挂在嘴边的那个“师兄”——傅琰。
他说,他在傅琰那里做助理。
他说,他为他什么都做。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在傅琰的身边。
徐皆不禁想起沈昀棠第一次主动吻他,那是在他们分别的那夜。那个吻很缠绵,好像他真的对他不舍一样。
但其实沈昀棠还吻过他一次,不过那次他是被迫的。
他吻他,只是为了去见他那个好师兄傅琰一面。
七年前那个狭小的浴室里,徐皆一次又一次地吻过沈昀棠。他的吻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从和被吻的人商量,几乎是一种单方面的狂热示爱。
有时清晨,有时傍晚。
他还记得他在告白后的第二天清晨,就又迫不及待地亲吻了他。
沈昀棠起的早些,他刚刷完牙,徐皆就跟着进来。
沈昀棠多少还是有些局促的,他放下牙刷正准备给徐皆腾退地方,谁知刚转身去就被徐皆叫住。
沈昀棠闻声回头,徐皆上前去抱着他的脸,埋头就在唇上落一记早安吻。
“早安。”徐皆捧着那张可爱的面庞,自己的呼吸也跟着焦灼起来。
清晨对于一个生理机能正常的男人来说总是格外躁动的,何况他的春 药还散发着薄荷糖香在他眼皮子下来回晃。
“在美国,亲吻只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他开始口不择言。
“那是吻面礼吧。”沈昀棠怔怔望着他须臾,一语道破他的心事:“但你亲嘴又算是怎么回事?”
徐皆不禁笑了,他的小海棠没给他一个巴掌或是使劲推开他,反倒开始与他纠结这种套路问题了。
“因为我喜欢你,我就只想吻你的嘴,吻到它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徐皆的手轻轻抚了抚沈昀棠眼角的那颗泪痣,凝神道:“沈昀棠,你讨厌我吗?”
沈昀棠皱了皱眉,半晌道:“不,徐皆我不讨厌你,只是你……”
他话没说完,又被落在一记吻打断了。
“那就允许我吻你吧。”徐皆觉得自己就像个诱拐妇女儿童的人贩子,但此时此刻,他是真想可以把沈昀棠揣进口带回家去藏起来。
“我亲自教你接吻,你有什么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