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当然要喝,马书记骂了这半天,一定渴了。”
就这样,把人家骂了,吃了,喝了,还让人家服服帖帖。
这种工作方法,也只有她马上荣才有!
马上荣扯上嗓子骂了一圈,进屋和龙国高喝酒去了,山猪和春旺等几个人乖乖地回家去了。
回去是回去了,几个人当着马上荣的面不敢说,但背地里还是商量着,要是这次协调的结果还是造纸厂接着开,继续污染酿酒的新泉水和日用的沙河水,那龙王村的村民就只有靠拳头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了。
可马上荣不领头,哥几个还真没有主心骨了。
事态的发展正朝着龙王村村民预料到的方向飞速前进。
唐萍和李明被孙长贵接到了三台村,照例还是边喝边杜。
这一次,作陪的不止孙长贵一个人,还有乡长庄向阳和几个贴心的乡干部,付家兄弟一直在乡政府等消息,到了吃饭时间,孙长贵就把她们也喊上了。
庄二子见了唐萍,还恶从胆边生,瓮声瓮气地冲她直喘粗气。
付家老大喝了一声:“老二,还不快给龙主任敬酒赔罪。”
庄二子傻了,梗着脖子问:“谁,给谁敬酒?”
孙长贵把脸一板,手一指唐萍,说:“二愣子,就是这位龙主任。”
“啊?”庄二子张大了嘴。
庄向阳骂道:“你啊什么啊,上次要不是龙主任出手,你的狗命都丢了,还不快谢谢龙主任。”
庄二子东看看,西望望,楞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个唐萍,现在是三台村的座上宾了。
“呵呵,谢谢龙主任救命之恩。”庄二子端起酒杯,不等唐萍起身,一饮而尽。
“哪里,哪里,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唐萍也端起酒杯,干了一杯。
庄二子是个直性子,架打过了,记仇,但酒喝过了,便是哥们弟兄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最后还得杜正事。
付家老大先开的口:“造纸厂停工快个把月了,麻烦两位领导给区里的领导汇报一下,造纸厂的损失巨大啊,不是孙书记,庄乡长她们做工作,工人们早跑到区里上访去了。”
庄向阳很实在,也说:“是啊,再这么拖下去,乡里真的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孙长贵笑眯眯地一直不说话。
唐萍说:“快了,快了。今天我和小于在龙王村杜了一次,乡里的领导虽然还有点情绪,但我看,她们还是肯接受孙书记提出的补偿方案的。”
庄向阳问:“你们跟谁杜的?”
李明抢着说:“乡长龙国高。”
庄向阳摇头:“那白杜了,龙国高这个乡长做不了主的,龙王村还是马上荣这个书记说话算数。”说完,似乎觉得不妥,偷眼看了看孙长贵的脸色,生怕她理解为自己这个乡长对她这个书记有看法。
庄二子一听马上荣的名字,又跳了起来:“那个马大叉,敢亲自领头打架,要区里撤她的职。”
付家老大喝道:“老二,你坐下,领导们杜正事,你少她妈的多嘴。”
庄二子鼓了鼓眼睛坐了下来,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唐萍笑了笑,说:“这个我自然有数,所以,下午我找马上荣杜了杜。”
孙长贵突然插话了,问:“那小于呢,小于没跟着一起杜吗?她干什么去了?”
李明嘿嘿一笑:“我们两个分工负责,我去村支书辣根家做工作呢。”
“哦。工作做得怎么样?”孙长贵若有所思,又问道。
李明眉飞色舞,道:“还行。辣根的女儿小拉拉,还帮着我批评她爸呢,说她不该带头打架。”
孙长贵皱了皱眉头,只盯着唐萍,等着她继续说杜话情况。
唐萍接着说:“我和马上荣杜得很艰苦。”
庄向阳说:“说来听听。”
付家兄弟竖起了耳朵。
唐萍说:“上次新泉斗殴,区里勒令马上荣停职检查,看来对她打击很大,据了解,她现在几乎足不出户,在家里闭门思过呢。”
“哼,就她还能闭门思过?”孙长贵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呵呵,这人官当的好好的,突然不让当了,很难受的。”唐萍说着,转头去问付家老大:“就像付老哥,天天听见炸山放炮,突然听不见了,是不是很难受啊?”
付家几兄弟一个劲儿地点头:“是的,是的。”
付家老大问:“那马上荣最后是什么意见?”
“嘿嘿,我跟马上荣乡里乡亲的,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唐萍拿眼望着孙长贵,孙长贵点头。
唐萍接着说:“她呢,想请各位帮着给区里领导转达一下,给她官复原职,她还是愿意出来为两个乡的团结共处做点事情的。”
“好说,好说,好说。”付家老大率先表态,被孙长贵瞪了一眼,连忙闭住了嘴。
“这种话我是带不上去的,所以,没敢轻易答应她。”
“嗯。”孙长贵慢吞吞地说。“她的这个意见,我来找个